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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回:楼道拐角与饭桌前的四字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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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到了沈砚清老家。一个南方小城,街道两旁种满了香樟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带着植物清香的甜味。沈砚清家在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两个人爬楼梯上去。沈砚清走在前面,越走越慢,到了五楼拐角处干脆停下来了。

        “怎么了?”林菀站在她下面一级台阶上。

        “我有点紧张。”沈砚清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林菀很少见到的局促,“比走红毯还紧张。”

        林菀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攥着包带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走吧。”她绕过沈砚清,先上了半层,反手拉着她往上走。

        到了六楼,沈砚清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她们就笑了,眼角弯弯的,和沈砚清一模一样。旁边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果然是新剪的,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衬衫,表情有些严肃,但嘴角在往上翘。

        “妈,爸。”沈砚清拉着林菀的手走进门,“这是林菀。”

        林菀站在玄关,看着面前两张和善又紧张的脸,微微弯了弯腰。“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林菀。”

        沈砚清的妈妈立刻走过来,拉着林菀的手上下打量,嘴里说着“比电视上还好看”,又扭头冲沈砚清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带回来”。沈砚清的爸爸站在后面,咳了一声,伸出手来跟林菀握了握,说了一句“来了就好,坐吧”。

        饭桌上,沈砚清的妈妈不停给林菀夹菜,问了她一堆问题——家里几口人、工作累不累、平时怎么认识的。林菀一一回答,语气平稳,不急不缓。沈砚清的爸爸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林菀,偶尔问一两句关于工作的事,林菀回答的时候他会点点头。

        沈砚清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父母的表情。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妈妈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菀说:“小林啊,我们家砚清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她当演员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从来没跟我们抱怨过。你是医生,心细,以后多照顾她。”

        沈砚清脸红了。“妈,你说这些干嘛。”

        “我说的是实话。”她妈妈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林菀,眼神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和又锐利的审视,“小林,你能做到吗?”

        林菀放下筷子。她看了一眼沈砚清,后者正低着头扒饭,耳尖红透了。然后她看向沈砚清的妈妈,认真地回答:“阿姨,您放心。”

        就四个字。但沈砚清的妈妈看了她几秒,笑了,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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