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她的疼，那种疼不是从她声音里感受到的，是从更深的地方感受到的，像是两个灵魂之间还有一条线，她那头在拉，我这头快要断了。

        「段冷烟，我不准你消散，给我起来。」

        意识慢慢浮起来，脱离了身体。

        我看见手术室，看见白夜在我身旁，也浮着，我们两个就这样悬在那里，看着下面。

        微光靠着床坐在地上，头深深埋进双膝里，手握得紧紧的，指节都白了。

        我知道那种感觉。

        当年光的离世，带给我几乎绝灭的痛苦，我曾有一刻真的想随她去，是她的心在我胸腔里跳动，让我舍不得，才不忍心死。

        而如今，轮到我离开了。

        我也得给她一丝希望。

        就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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