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采访现在才要开始。

        陆希斓翻开笔记本，将黑笔按压出芯，说话的声调依旧随意：「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个题材，就像敏诺笑我的一样，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可能像观察婕漫的孩子那样，真的去实地体验恋爱是什麽感觉，可是我偏偏又很重感觉，所以我想问，暗恋的感觉到底是什麽？」

        钱禀洵怔住。

        他原本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却唯独没想到，她会用这麽直接的一句话，将他问得措手不及。

        暗恋的感觉？

        他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陆希斓，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

        因为如果说得太真，恐怕连他自己都会露馅。

        可如果说得太假，又不像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他才低低笑了一声，「这个问题，好像比我想像中难回答。」

        陆希斓也笑了，「没关系，你就照自己的感觉说，不用回答得很标准。我想知道的是一个真正喜欢过别人的人，心里到底会发生什麽变化。」

        钱禀洵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缘。

        片刻後，他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起眼看她，似笑非笑地问：「难道从小到现在，你一次都没有暗恋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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