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缨笑得温柔缱绻，这笑容不似往常那样，眯长了眼睛像个小狐狸，却好像正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翩翩少年郎：“这般美的月亮，便是武人如臣，见了也忍不住想要赞美两句。”虽然嘴上是夸赞月亮，但师无缨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令姜看。

        其实他并不算个标准的武人，令姜心想，他长相清秀，文采也不错，即便是放在文人堆里也是要被人夸赞一番的，就如同上元节那日……

        况且乱世本就尚武，她也从来没觉得武人有什么不好。

        令姜本想这样说，但在师无缨温柔眼神的注视下，莫名觉得脸颊发烫，只好转过头去，岔开了话题：“……你，你……还记得之前问过我，有没有什么心愿吗？”

        “嗯，臣记得。”

        令姜仰头望着漆黑夜幕，思绪好像透过夜幕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的心愿，是想回到有娘亲在的小时候。”

        然而才刚说完，她随即自嘲一笑：“所以只是心愿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不光是你，就算是诸天神佛来了，也无法为我实现心愿。”

        师无缨一直侧头看着令姜，见她眼睛亮亮的，仿佛夜幕中消失的星星都落在了她眼中。

        他忍不住摩挲着袖子里的发簪，想了半天还是拿了出来：“其实……臣为公主准备了一份及笄礼。”

        师无缨伸手将手里发簪递出去，簪体是一根细紫竹，竹节分明，发簪上头是一个小巧的折扇，看起来清丽脱俗。

        令姜起初还有些意外，但当看到发簪的时候，疑惑的话还没问出来，便已经被发簪吸引了全部的注意：“这个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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