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晋王疲倦的神色，令姜想起师无缨在钟灵殿里告诉她的消息，班偿和大理寺在魏国细作身上查出了很多事情，比如他曾效力过丰州军营，这次来了垣州城之后还和兵部的人私下联系，这样想来，当初车骑将军葬身一事，或许真的有许多未解的疑点。另外这细作竟然还与燕使臣私下勾结，条件是只要他杀了燕质子，那燕国就会帮助魏国赢得与晋国的战事。

        这违背了燕国当初与晋国立下的盟约，而这一点，才是真正让晋王愤怒犹疑之所在。

        可目前一切都只是这个魏国细作的一面之词，若是燕国本无此意，他们轻信了这细作的一面之词，恐怕会因此给燕国抓住把柄，不管到时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毁约，晋国总归是不占理的那个。

        令姜明白晋王的顾虑，两国相交，需要考虑和权衡的东西实在太多。

        “父王到底在烦恼什么，不如说给女儿听听，你常说女儿聪慧，说不定能帮你想出什么办法来。”

        晋王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也没想过一个尚未及笄的孩子能给出什么建议，可当他看到令姜明亮的眼睛，脑海中不知怎么的便回想起，瑾夫人也曾这样，笑靥如花的坐在他身边：“王上在烦恼什么，说出来给妾身听听，或许您说着说着，便能想通了。”

        是呀，也许说着说着，便能理顺了呢？况且……

        晋王看着天真烂漫的令姜，想起雪地上那个慷慨激昂的身影，倒真有几分独当一面的样子，或许真能解惑也说不定。于是他慈祥地笑了笑，将大理寺呈报上来的关于魏国细作之事详尽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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