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有？”令姜故意倒竖柳眉，装作生气的样子，“说，是不是又看上哪家公子了？说出来本公主给你把把关，可不能再像先前那个不顶事的混蛋那般了！”

        沫珠忍不住发笑：“公主，您比奴还小上几岁呢，怎么这会看起来倒像是奴的姐姐了。”

        一听这话，令姜骄傲起来，叉腰笑道：“虽然平日里都是你在照顾我，不过本宫也有靠谱的时候呀！”

        沫珠笑个不停，接过令姜手中的扇子为她扇风：“是，公主待奴很好，奴心里明白的。”

        稍显灼热的太阳当空照着，砖瓦高墙之内，两个女子说说笑笑并排走着，看起来不像是主仆，倒更像姐妹，身后远远跟着几个双环小婢子，听着前边人的笑声，偶尔会产生一种：这世道还没有太坏的错觉。

        玉泉宫中，扈扶邕正和嬷嬷在打扫院子，嬷嬷坐在角落洗衣服，身旁放着一大盆衣服，佝偻的身子拼命弯下去，教人看了担心她直不起来。而扈扶邕则蹲在不远处的墙角里，手上拿着小铲子在鼓捣着什么，原本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此刻种着些简单的蔬菜。

        院子里此时看起来整洁干净，虽然偶尔还是会传出一些其他精神不济的老妪的声音，但早已不是先前废弃的模样了。

        不管令姜看过多少遍，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心中渐渐升腾起了一些怒气。晋王表面上说会善待燕质子，但却让他住在这样破败的地方，难怪就连宫中永巷婢子都敢欺辱到一位公子头上，若不是那日她借着打雪仗的由头怒斥武德寿，做了一招杀鸡儆猴，只恐怕他们的日子比如今还要难过百倍。

        而晋王虽说在那日开口称赞了饮月公主，也维护了燕质子，但最终也还是没有给他们换了居住的地方。可想而知，这些日子若没有令姜的时常接济，他们的日子过得应该同那些无人在意的老妪一个模样。

        相比较令姜，沫珠看起来倒是习惯多了，她时常到玉泉宫来送些东西，心里比令姜更清楚他们过得怎么样。

        令姜的脚步只在宫门外略略停了停，便又抬脚走了进去：“这菜园子打理得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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