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寂不想说破钟老太君的盘算让她难堪，只求带上沈碧玉远离京师。至于休妻，碧玉娘家早已落魄潦倒，无人可依，他怎能弃她不顾？

        僵持之间，沈碧玉悬梁自缢，救下后又诊出身孕，哭着说不配活在世上。钟寂大受刺激，终于私下里和钟老太君摊开长谈，祖孙各退一步，勉强维持住了卫国公府表面上的平静。

        彼时新帝登基，万象更新，钟寂内心却颇有些荒芜苍凉，好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淡了忧愤，他小心呵护着沈碧玉，待她辛苦诞下麟儿，两人共同为孩子取名“慧”，希望这个孩子能聪敏智慧。

        钟老太君仍是不满沈碧玉，但钟寂周旋在祖母和妻子之间，又有重孙一日日长大，彼此面子上很过得去。

        那时候钟寂发自内心地以为，卫国公府的生活会一天天继续下去，一天天更好起来。

        直到慧儿满岁时，他在当值日提早休假回到府中。

        ……

        “夫人，您试试看新出的流云芙蓉锦？最衬气色，现在街面上等闲买不到的。”

        “这支瑶光钗更贵重，是银楼新上的花式，奴婢给您戴上看看？”

        婢女们言语带笑，在给沈碧玉参详衣饰，钟寂摸摸袖中礼盒，正要打帘进去，就听沈碧玉幽幽叹道：“戴什么戴？如今安南王得势，请了叶氏的人家根本不会往卫国公府下帖子，我一年赴不了几场宴席，寻常穿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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