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蹙眉，江镜渊主动道：“我睡凳子上吧，可以把两个条凳拼起来。”

        先前在县衙，已经有大夫为他看了诊，道是脑中可能有淤血，以至于想不起过往，需要慢慢恢复。

        这个“慢慢”，可能是三五天，也可能是三五年，甚至是一辈子。

        他既已忘却前尘，就要和张姑娘从头开始，不能因为私奔了就占姑娘家便宜。

        且他悄悄观察，发现张姑娘洒扫间动作格外生疏，是从没做过家事的模样，可见她说从前家中富裕，连女儿都请得起先生，应是不假。

        这样一个富户人家的姑娘，却跟着他在狭窄小院里过日子，他更不能逾礼而行。

        听完这些理由的叶知溪：“……”

        她咬咬嘴唇，罕见地露出抹迟疑，纤长手指拧了又拧，终于道：“那个，嗯，下午在县衙的时候，我，我……”

        自从睁开眼，江镜渊看到的就是一个性情坚韧，能去山匪地盘偷吃食，还要下毒剿匪的叶知溪，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当即拍了拍胸口，鼓励道：“你尽管说。我们私奔到此，又同经生死，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是啊！

        叶知溪眼前一亮，她和江镜渊早有婚约，要不是什么双星凌日的鬼话，现在已成亲做了夫妻。如今奔逃到丰安县，只有彼此可以依靠，又有什么好扭捏的？

        一念及此，叶知溪豁然开朗，要出口的话也流利起来：“我趁你服药休息时，去办了户帖，把咱们记作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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