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哪儿了？”戚钰没理会地上的勒布，不顾小孩儿身上的污血，到处察看，“哪儿疼？”

        “我……不疼。”戚戟眼睫上都还沾着一点血污，“都是他的血，我没有，受伤。”

        戚钰松了口气，“你真是要吓死人。”他接到消息就和霍怀慎赶过来，一路上想的都是这小家伙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那么大点孩子胆子怎么那么大。

        “你，不生气么？”戚戟小声问。

        “生气。”戚钰瞪了他一眼。

        小孩儿一僵，慢吞吞开口，“对不起，我就是……想报仇，所以杀了他。”他怯懦的模样让旁边的严晃一阵无语，那会儿他进来的时候这孩子可不是这个乖巧的模样，整一个小魔头，但凡有人拦一下，拿着匕首就刺。

        戚钰摸了一把戚戟的脑袋，“我生气的是你脏了手，小小年纪杀什么人，想报仇来找我不行么？我替你出气。”

        戚戟一愣，他方才还以为戚钰生气是因为自己杀了勒布。

        他知道这个北夷人做了很多坏事，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但是……他就是想亲手杀了他。

        “他杀了我爹……”

        戚钰不知道原本好好的小孩儿怎么就就哭起来，他慌乱地给他擦眼泪，不得其法的哄他，“别哭别哭，你已经报了仇，你爹……”戚钰想起禧王，抱着死者为大的想法，假话连篇，“你爹一生未曾害过什么人，料想在地下不会受什么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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