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奚嘴上是“奴婢”，但是熟稔的神色不改，戚钰瞧着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不过，那自称无论怎么听都惹人厌烦得很，“在孤面前以‘我’自称就够了，什么‘奴婢’、‘三喜’难听死了，也就皇后那肚里没墨的才能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章奚端着碗的手一滞：“……”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说出皇后娘娘胸无点墨的话的？若他记得不错，当年皇后娘娘进宫之前可是有名的帝国双姝之一。

        另外一位姝丽美人则是先皇珍珍贵贵的长公主殿下。二人冠绝京都，不仅仅是容色出尘，更难得的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京都各家俊才无一不是寤寐思服，各个都以一睹芳容为夙愿。

        就是她二人在赏花会上随意赋的诗都被津津乐道，恨不能将诗带回去裱起来。

        “娘娘希望我一直能平安喜乐……”

        章奚仰起头，“太子殿下，有些事已经过去了。”

        声音轻快，隐隐含着一抹大彻大悟后的豁达，“刚被净身后……我恨过，怨过，难受过，甚至想过要不吞了毒药死了罢了，但是……想得久了我又不想死了……”

        “人活一世不容易，乞丐，残疾，无父无母的，无子无女的……哪个人不难？宫中不得已被净了身的太监多了去了，为何偏偏我忍受不了？”

        “不就是没了那东西吗？以后章家不必负在我一人身上，就当……章氏一族彻底覆灭了，没了……”

        章奚一饮而尽碗里的姜汤，嘴里的涩意让他有些作呕，但是他还是抿出一抹笑，“钰哥，我已经想通了，所以……你们都不必替我难过，将这些忘了吧，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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