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翔伸出手拍了拍宋野的肩膀，好像他还活着似的。他沉默下来，孤单地守在宋野身边，不再想令他烦恼的问题，思绪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

        中午时分，殓尸人来到营帐中，示意要为宋野清洗身体。赵翔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没有离开的意思。

        殓尸人小心地劝赵翔道：“将军，除了我们，为死人换衣服是忌讳有其他活人在身边的，恐怕对其不利。”

        赵翔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宋野，讽刺地说道：“宋野将军就是为我神族而死，为救我而死，他能对我有什么害处？”

        殓尸人不再争辩，默不作声地为宋野脱去铠甲，贴身衣物。宋野的左胸被箭矢射穿，有个约莫一指粗细的洞，周围有几滴鲜红的血迹，在惨白的肌肤上看上去诡异而圣洁。

        殓尸人动容地喃喃至于：“宋将军临终前必忍受了极端的苦痛。心脏被射穿，不仅遭受寻常刀剑伤的疼痛，还要承受血液逐渐枯竭的煎熬。他祥和的面容却又看不出丝毫痛苦之色，宋将军真是异乎常人。”

        殓尸人怀着敬畏之心小心地拂去宋野胸口的血迹，又将他的全身擦拭了一遍，待干爽之后为他穿上了寿衣。

        一切妥当之后，宋野看上去就像婴儿般恬静地睡眠。殓尸人站起身，对着宋野的遗体恭敬地深深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营帐中又只剩下了赵翔。他嘴角浮起一抹揶揄嘲弄的笑容，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不堪了。

        如果人终将一死，怎样死才是最无遗憾的？他一直认为军人最好的归宿是战死沙场，现在却动摇了。宋野死在了神魔之战中，找到了最好的归宿，赵翔却一点儿不为他感到高兴。

        如果可以活下去，为何一定要死？纵使死得那么高尚，那么壮烈，那么有价值。他替宋野惋惜，心痛，却没有体会到宋野平静遗容下的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