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窝凹陷,双目浑浊，那身龙袍穿在身上显得有几分空荡，戚钰站在底下,时隔半月再看着龙座上的“父皇”，生出一股难言的困惑。

        ——这个人当真是曾经搅弄风云，害了那么多人的幕后黑手么？

        形销骨立，那宽大的袖子下枯瘦的手腕……戚钰不大记得幼时那双手有没有抱过他了！

        “……老三回京时派刺客刺杀他的是你吧？”皇帝微微眯着眼,“打伤朕身边的总管太监,骂朕昏庸……”

        “果然是皇后教出来的太子,一如既往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八个字振聋发聩，戚钰却知道再恶毒的话都掀不起他心中的一点波澜了。

        垂着头他轻轻笑出了声，“说儿臣是皇后教出来的，可是父皇呐，皇后自进了佛堂这么多年，儿臣见过她一面么？”

        “可别忘了，皇后将凤印交给兰贵妃后，这么多年儿臣受的是她的‘悉心照料’，啧，养恩莫敢忘,以后儿臣会一样一样的还回去的。”

        戚钰盯着龙座上的帝王,二人一个冷漠一个仇恨,霍怀慎往前走了一步,拉住戚钰的衣裳，“陛下丹药吃得不少，现在暴躁易怒。”

        “没吃丹药前不也是这般，没差什么。”戚钰一撩衣袍往前一步跪下,“刺客不是儿臣安排的，打忠祥是。”说到这儿他歪了歪头，突然露出一副无害的表情，

        “就在方才，儿臣揍了戚承一顿，理由呢，是他没大没小，不懂孝悌忠信，如果再加上一条理由，那就还有……他踩了儿臣的痛脚，儿臣心情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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