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半昏半醒，眼睫颤了又颤，看得霍怀慎心中又软又心疼，原以为自己在身边他能睡得好一些，岂料稍有一点动静他便醒了。

        霍怀慎解了外衫，确认自己身上没一丝寒气这才掀开被褥一角贴过去，“是侯府有些事，不打紧，殿下再睡会儿。”

        二人昨夜闹得有些厉害，大略是沾了寒气，戚钰又累又不舒服睡到现在头昏脑涨，嘟囔道，“你昨夜也太凶了……我不舒服，头疼……”

        声音细软，唇色粉白看起来的确没什么血色，霍怀慎怜惜地凑近抿了抿，低声询问，“要臣给殿下按一按么？”

        戚钰掀开一点眼皮，“要按。”说完还不大高兴地抱怨，“我头疼得难受你还问……”

        既哀怨又惹人怜爱，霍怀慎哪里看到过太子殿下这样的模样，心里熨帖又忍不住亲了亲额头，大手随即挨上去轻轻柔柔地按摩起来。

        未有多久，戚钰再度沉沉睡过去。

        他阖着眼的模样分外疲弱，呼吸清浅得若不仔细听都几乎听不到，霍怀慎指腹蹭了蹭他的面颊，惹得他下意识躲了躲，霍怀慎心里软成一片，就这样二人一靠一趴都睡了过去。

        “……等殿下起来先让他用点粥，记得少放一点盐……他不喜鸡蛋，以后都不用在送到桌上了……还有衣裳，若是王府银两不够周转，自去侯府找管家支用……万万不可让殿下拮据度日……”

        慢慢的，外边的声音若隐若现，戚钰脸颊睡出几道印子，他揉了一把脸，趴在榻上等霍怀慎进来。

        等霍怀慎进来就看到太子殿下虚虚趴在榻上，被褥掀开一个角，他下意识过去就要掖下去，结果伸出一只脚按住他的手腕，“捂了一身的汗，你还给我盖那么严实……”

        “殿下忍忍，今早你起了热，这会儿脸色都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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