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章皇后，“剩下的就让母后告诉你。”

        戚钰没有开口。

        忠祥试探地看了一眼戚钰，没看出任何反应，才谨慎地爬起来往外跑去，连给皇后请安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说吧。”戚钰靠着墙，“章家事后你为何便去了佛堂。”

        章皇后自戚钰入了诏狱以来没有一夜安寝过，神色倦怠，看起来没有一点精气神儿。

        “章家行斩刑时，我在监斩官身后。”章皇后脸色灰败，“你舅母，你大哥哥，你那八岁大的侄儿……血流了一地……”她手指扣住监牢门，指甲泛白，

        “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没了生气，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儿，你侄儿才那么大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行刑的那人将孩子留到最后，那孩子吓得已经脸色白了……”

        “别说了！”戚钰打断她。

        章皇后摇头，“他逼着我要看着他们死，逼着我……疯了……”

        “还有章奚，我已经很努力的去救了，但是那贱妇在我到的前一刻将他……”声音呜咽，章皇后眼眶充血，“我恨呐！”

        戚钰看着她身躯摇摇欲跌，下意识地就往前迈了一步，不过转瞬又停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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