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量还很纤细，如同孟春的柳枝，纤柔细嫩，一袭淡黄色留仙裙，垂落的裙裾散在马车内华丽的地毯上，手托腮姿态里有几分娴雅。也有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愁态。

        照理说，宋霁以前对她是没有印象的。可她这一时间绽出的愁，让他意外地想起了关于赵沅的旧颜。

        春深花繁，万物复苏。

        那花繁灿烂的园子里新燕不时飞过，惊动林间宿鸟，顷刻间飞成一片。

        浅浅淡淡的梨花香和雨后春泥的土腥气纠葛在一起。

        沈叔牵着那个小女郎，指着刚放下弓箭的他，道：“喊二叔。”

        小女郎眨眨眼，怯弱地躲到人群后面，只敢缩在沈叔身后，悄悄瞧他。

        那怯生生的眼神忽的闯入他脑海中。

        那般胆小，那般怯弱。

        摇身一变，那个软弱得连看他一眼的小女郎面对永南北巷那流血成河的场景没有丝毫害怕。甚至在顷刻间就厉声呵斥京兆府尹，为她解了难。

        彼时的少女，和此时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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