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些印象。”晏月尘附和道：“好像就是那一次，宋将军去了边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皎然更加懵懂了。

        赵沅看了李婧宁一眼，李婧宁解惑道：“同济十九年，宋将军和谢大人那时都还在翰林院，那一年父皇下旨，令翰林院梳理大兆文脉，为天下文士立宗说。宋将军和谢大人各执一派，谢大人推行孔老圣人的儒学治国，倡导百姓以道德约束自身行为，恢复周礼，自我规范；然而宋将军并不赞同，他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乱我家者，谢泊予也’，两人因为这事数次在朝堂上针锋相对。那段时间，朝堂因为他俩，充满了硝烟。”

        “后来呢？”赵沅往前挤了挤。

        李婧宁继而说道：“后来，因为朝中推行儒术的老大人太多了，支持谢大人的比比皆是，宋将军孤立无援。最终父皇决定听从谢大人的，选立儒学为文宗，在天下推而行之，行而广之。那之后不久，宋将军便请辞离京，去了云州，做了边将。”

        晏月尘补充道：“那一年他们俩闹得满城风雨，因我父亲那时也在翰林，所以我略有印象。似乎他们都在说谢大人笼络朝中老儒生，沆瀣一气，排挤宋将军。却没想到，宋将军去了云州没有多久，谢大人也离开翰林，去了司天台。”

        “是啊，他们那次闹得太厉害，朝中上下将他们的这次争吵称为修文之争，还说宋将军就是被谢大人气走的。”

        话音方落，“砰”一声，半阖的门竟被人一把推开，重重撞到墙上，又迅速反弹回来，震得一声巨响。

        众女郎回头去看，却见谢献虞站在门开，门扇开合间，露出她那张淡然至极的脸，此时挂了薄怒，目光从女郎们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李婧宁脸上：“公主殿下也喜欢学人背后嚼舌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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