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沅略沉吟，才道：“二叔，我知道我愚笨至极，我最近有个困惑，在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二叔，没有人能够帮我解答困惑。所以才冒昧闯来，恳请二叔助我。”

        宋霁淡淡道：“说。”

        赵沅便看着他的眼睛说：“昨天在乾宁苑闲聊的时候，我听皇上和太子殿下说幽州刺史前段时间上折子要朝廷拨款，要新增一批军备。但据我所知，幽州连续三年丰收，近几年幽州刺史戍边有方，北方异族也不曾入侵。那他们为何连更换军备都要朝廷拿钱？”

        他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看着她。

        一双眼珠子色泽暗沉，还闪着琥珀色的幽光。

        赵沅心里发毛，若是往常她早就垂下了头。但她知道，今天她不能低头，遂顶着巨大的压力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今日论策课上谢大人讲了幽州，幽州气候适宜，以珞珈山为界，山南是千里沃野，耕种发达；山北是肥沃草场，水丰草茂。突厥不管处于任何方面的考量，都应该入侵幽州才是。可为什么近年来，他们从来只进犯幽州以西的靖州？我听说靖州与幽州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农耕，或是商贸，都不及幽州。并且，靖州多山地，也不利于士兵打秋风时驰马纵横。”

        “这些不是你应该去考虑的。”宋霁冷冷说道，从她身边经过，随即朝外大步而去，似是十分不耐。

        “是你说的！”赵沅转过身，盯着他衣袍鼓动的背影，用清晰又充满力量的声音说：“是你说入了军营就是国之战士，你既以战士的规矩要求我们，又为何不一视同仁许我想这些？我有错吗？我也如麾下千千万万战士一样，为了这家国。”

        说出这句话，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动得如此厉害，好似一不小心就要飞出胸腔了一样。

        “宋将军，还请你为我解惑。”赵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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